ToTo 奇妙の冒險

去年我和家正跑去Denver參加了去年的JSM(Joint Statistical Meeting)之後，就決定09年的JSM一定也要來參加，而且還有給個short talk。經過了一年時間的醞釀，我把自己博士論文的一部份擷取下來投稿，也順利地被接受了。而且short talk 的時間被安排在最後一天(8/6)，所以我前三天就可以全力地在career placement找看看有沒有更好的工作機會。

有介於去年在career placement的找工作結果不是很好，今年我特別把CV弄得好像自己很厲害，果然在會議的前一個星期收到了四個面試通知，其中包含三家知名藥廠以及一家研究醫院。於是會議的前一個星期，我把大部分的時間都拿來準備面試可能會問到的問題，至於short talk，我就想說到星期三晚上再來練習應該還來得及。

而今年的JSM是在Washington DC的Washington Convention Center舉行，所以便決定跟別人carpool搭便車上去，然後把睡袋帶著去人家的旅館打地鋪。剛好家正在NCSU的一個學弟要開車上去，並且也bid到一間四星級的旅館，所以就打定主意去跟他們那一攤。不過由於他們決定8/5回北卡，所以我只好再另外多訂一天的旅館，然後自己搭飛機回來。

於是大家約了星期天透早集合出發，不過可能前天整理行李太晚，所以早上出發時還有點昏昏沈沈的。再加上學弟的高級轎車很穩很舒服，上路不久我就睡著了，每想到一覺醒來居然已經快到DC了。

但依照慣例，進DC一定會塞車，所以我們仍舊小塞了一下，但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抵達目的地後，我們決定先去會場報到，之後兵分兩路，兩個學弟跑去聽星期天下午的演講，而我和家正就直接趕去career placement去找工作。

去年的JSM文章裡面我已經提過，這個career placement是要先用會場內的電腦發送郵件給employer，然後代表們會再用那個系統回信約你面試的時間。我一直覺得這實在是個很蠢的系統，因為我們得不時去會場內的電腦去看有沒有人要約我們面試，而不能從我們自己的電腦裡面收到。

今年大概有四百多個人來應徵，也看到了一些熟面孔。至於流程就是，先去拿印有廠商資料和職位的本子，大概有三本，然後看一下有沒有適合的職缺，記住每個職缺的code之後，便可以在那個on-site system裡面寫信給employer代表。

由於今年就業市場相當糟糕，今年來徵人的廠商比去年少了一大半，就連一向瘋狂徵人的SAS公司，都沒有在今年JSM career placement裡面釋出任何職缺。我大概只花了十分鐘就搜尋出自己符合的職缺。之所以那麼快是因為，除了今年職缺很少以外，很多職缺需要 US citizen 或 permenant residence，因此看都不看就可以直接跳過了。再加上把學士級和碩士級工作刪掉，跟生統領域沒啥相關的刪掉，剩下我可以應徵的只剩下十二家。因此在on-site system裡面我也只花了五分鐘就把信全部寄出去了。

之後就是慢慢等，結果等到我離開會場都沒有消息，所以我們就和那兩位學弟集合去了，沒想到到了集合會場，居然遇到在成大統研教書的懋子學長。沒想到一年不見，懋子學長仍舊是十分挺拔啊（學長我知道你會來這邊看，瞧我這個做學弟的是多麼的有觀念啊！）。另外還有一個也是在NCSU統計系唸書的學妹，她居然還帶了兩個今年才剛來念MBA的新生來玩，這會不會有點給他小誇張一點啊？！

Anyway，既然來了這麼多人，當下就決定去DC最著名的台菜餐廳「66」去給他大吃特吃一下。說到這間「66」，我上次來吃已經是2006年的事情了（就是王建民被國民隊打再見全壘打那次），詳見這篇三年前的文章：

建民‧悲情‧ 敗

然後我們七個人就在66大吃特吃了一頓，酒足飯飽後才很滿意地離開。後來去旅館check-in，原本以為大概只會給我們兩張單人床，沒想到進房間一看才知道是一間含有兩張queen size的超大房間，而這樣一個晚上才80USD，加稅應該還不到一百美金，當下只有噱翻的感覺。不過還是有個小缺點，那就是裡面的網路是要錢的，想要用免錢的網路，只好帶著自己的電腦到樓下的lobby去用。

由於星期一早上九點我立刻就有一場已經預約好的面試，而家正也想要早一點去on-site system看一下有沒有收到面試通知，所以大家就早早睡早早起床。不過隔天早上因為誤以為從旅館到會場只要走五分鐘（實際走上了二十多分鐘），所以害我穿著整套西裝在路上狂奔，跑到career placement會場差點休克，但總算是讓我趕上。

面試的流程是先去一個地方簽到，然後再集中坐著一個地方等廠商來找，我之前不曉得要簽到（因為去年沒有這道手續），所以廠商代表以為我沒來，但好家在最後還是有找到我。進去一個小隔間後是個中國人面試我，他說他叫「國隆」（音），不曉得為什麼讓我直接聯想到國農鮮乳。坐下來後他也沒問我什麼，就開始談起他們的藥廠是在幹嘛，而我也稍微描述了這五年我在北卡大受到的統計訓練。但先聲明，雖然兩個都會說中文，不過只有介紹名字的時候才稍微用中文聊了一下，之後的面談都是全程英文。

經過了三十分鐘後，他說他們會再有人審我的CV，如果這一道手續通過了，就會再邀請我去總公司面試（在加州LA）。我出來後差不多十點十五分，就馬上跑去on-site system去看有沒有其他的面試通知，沒想到有個代表居然要跟我約十點半面試，我一看嚇了一跳，因為只剩下十五分鐘，所以也不管她會不會收到我的回信，就馬上又回到applicant waiting area去等她，結果十五分鐘後她真的到了，猛一看她居然超像我的朋友齊平。不只是外表像，連說話的調和神情都好像，因此讓我得緊張感完全消失，彷彿看到很久不見的友人一般。於是她帶我進另一個小包廂去面試。這一場面試可以說是這幾天來最順利也是我自己感到最滿意的一場，面談的過程中可以明顯感受到她覺得我很適合，而我也沒啥顧忌地大力推銷自己。

結束後在會場內又待了一下子，家正那邊則是稍微貢咕了一下，沒有任何消息。稍微休息並吃個午飯後，我緊接著在下午快三點時進行第三場面試。這場面試的結果也還算不錯，可惜這個工作仍得重新送CV和cover letter給他們的dean，外加三封推薦信。而之後的面試還需要分兩次，感覺很麻煩，所以我現在還在思考要不要去申請。

弄完之後我就等家正弄完他自己的short talk後便一起先行回旅館，因為學弟有別的行程。經過一天三場面試，再加上從旅館來回差不多四十分鐘的奔波，還是在本人穿著全套西裝，感覺有如穿著黃金聖衣一般的沈重啊～所以晚餐隨便在subway解決一下後就回旅館躺平了。

隔天由於只有一場面試在早上十一點半，所以就給他睡到九點多才起來。但這間藥廠的代表居然讓我等了四十分鐘才出現（後來聽說有別的面試者等了一個半小時，徹底打破了這個紀錄），於是就在餓著肚子心情極度不佳的情況下用十五分鐘草草結束。

下午的時間仍舊窩在career placement等面試通知，想去聽幾場別人的short talk都沒有辦法。但認識了兩個碩士等級的大陸妹，大家互相交流了一下面試訊息。碩士等級的工作面試和博士等級的工作面試最大的不同是，博士等級的面試工作通常需要知道你之前做過什麼研究，以及最在行的統計分析是什麼，所以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自己在那邊豪洨的情況比較多。但碩士等級的面試通常就是很真槍實彈的問一些統計問題，所以會有當場被問倒的情況。因此那些找碩士等級工作的人就會跑來問我該怎麼去回答那些統計問題，不過我聽了之後覺得大部分的問題都還滿簡單的，不過他們有些卻答不出來。後來我才發現有些統計分析可能是到博士班才會學的到，難怪我覺得幹嘛問這些很簡單的模型，因為我都修過相關的課程了，但對他們來說可能還沒有在碩士班的課程裡面遇到過。

耗了一個下午，我仍舊沒收到任何面試通知，而家正終於收到一間很知名的clinical center的面試通知，可是他們開出來的薪水實在有點污辱人，連碩士等級都達不到（那工作是博士等級的），所以我就叫家正別考慮了。

對了，這個下午我認識了一個也是從NCSU畢業的博士，身材相當矮小，目測應該只有150cm，以美國男性來看真的相當迷你，他穿西裝時感覺好像是小朋友穿大人的衣服。名字我沒問，但重點是他沒事就是在會場晃，然後到處找人拉勒，即便是我們不想跟他拉勒，他還是會強迫我們跟他聊天。由於他也是來找工作的，所以就一直在問我們面試的情況，然後一直說自己怎樣不被廠商代表歡迎blablablabla的，搞的我們覺得他實在很煩，每次他一靠近我們，我們就立刻假裝有事情而鳥獸散。我們是整整被他從星期一煩到星期三，真是一個怪人。

晚上我們跑去Chinatown吃飯，沒想到DC的Chinatown還滿小的，沒啥好逛。回到旅館盥洗完後，約十一點PM時我到lobby去收email，赫然見到一位別間學校的教授寫給我的信，說他跑去UNC的reception找我，說要私下約我見個面。由於我根本不會去鳥我們學校舉辦的什麼鳥reception，他自然找不到我，於是他約我星期二下午三點在會場某個地方見面。可是我一整天都沒收信，所以等於是放了他一個大鴿子。我看了一下他的名字和他待的學校與系級，赫然想起大約兩個月前我有申請他們系上的教職，不過由於沒有什麼回音，所以我早就忘記有申請這份教職的事情。

於是我重新跟他約時間見面，結果他還很湊巧地把時間安排在我最後一場面試後的五分鐘，地點就在隔壁的Expo會場（賣書、賣軟體和賣資料庫的）。由於這次見面相當重要，因為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說要見我，一定是對我做的研究有些興趣。所以在先把最後一場面試解決之後，便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指定的地點找那位教授。和他見面後，得知他是UNC校友，不但如此，他還認識我老闆，也認識我口委裡面其中三個人，而且也都打電話跟他們詢問過我的事情。更誇張的是，他以前在UNC唸書的時候，也和我一樣是在護理系工作，所以他就問我跟某位專門做Physical Activity的護理系教授熟不熟。我知道她說的那位護理系教授，因為那位教授在退休前，所有博士班學生論文的統計分析都經過我的手過。於是我們兩個人就在那邊聊開來了，我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之後他問我這幾年的研究經驗，以及論文裡面用的那個模式到底是什麼。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新拿到一個七年的計畫可能會需要用到我論文裡面使用的統計模式。於是就這樣聊了一個小時後，他說會跟search committee回報這次跟我見面的情況，並要我keep in touch，然後他又去趕場參加下一個午餐會議。

後來我便和學弟會合，討論啥時要離開，這樣就順便送我去下一個旅館。不過由於家正又收到一個面試通知，所以又多等了一下子。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又遇到了之前說的那個小怪人。由於我們在等人，跑都跑不掉，所以只好跟他在那邊喇賽喇了半個小時有吧！本來我打算一邊上ptt當鄉民一邊等人的，結果他在旁邊機哩瓜拉搞的我得分心回他話，後來我真的受不了，只好掰個理由後就拉著學弟閃人。

後來找到家正和另一個學弟後，他們就開車送我去下一個旅館便直接回北卡了。而我就窩在旅館裡面準備隔天一早的short talk，連晚餐都沒出去吃。星期四早上就拎著所有行李跑去指定的會議室等著。由於這天是最後一天，所以會場人數已經明顯減少很多，我們這個section開始後，現場聽眾大概才二十個人。整個section原本有七個人要上台報告，但其中有個美國人取消自己的演講，剩下六個人裡面，有四個是中國人，一個台灣人（就是我），還有一個印度人。這個印度人也是從NCSU來的，應該是裡面報告的最好的，無論是英語的流利程度，報告內容的組織架構以及時間的掌控都是相當完美。我自己則是沒有掌握好時間，講了太多廢話，也因為一直被時間壓迫讓一些該講的重點被省略，所以個人只給自己打六十分。其他上台報告的中國人，我只有覺得兩個還算可以，但有一個實在是很誇張，可能是沒經驗吧！英文不好就算了，因為對美國人來講，我們的英文都不好。但那位小姐居然在台上念公式，最好是我聽一聽就能聽懂啊！？另外也可以明顯發現她根本沒有好好預演練習，再加上英文不好，所以很多句子都是講一半，然後可能他忘記接下來該怎麼講，就中斷然後直接跳到下一句她要講的。所以整場演講就在她不斷跳躍式的演說中完成了，而台下的人大概也聽得很痛苦。

後來我去雷根機場搭飛機回家，但卻發生班機誤點的情況，導致我到北卡的時間，比我開車回北卡還要慢，錢也沒說省多少。

這次的JSM由於在把心力全部投入於career placement的情況下，我失去了去聽其他演講的機會，實在有點可惜。明年的JSM要改在加拿大的溫哥華舉辦，如果還想參加的話勢必得去辦加拿大簽證。光想就覺得很煩，而且暫時也不曉得下一次想要報告什麼，等過一陣子有靈感再說。希望明年的我，不需要再參加那個career placement了。